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詞匯廣度和詞匯深度在兒童閱讀中的作用探討

時間:2020-09-16 09:51作者:李利平 伍新春
本文導讀:這是一篇關于詞匯廣度和詞匯深度在兒童閱讀中的作用探討的文章,閱讀是一個國家、一個民族精神發育、文明傳承的重要途徑,是人類獲取知識、增長智慧的重要方式,也是影響學習的重要技能,因此家長、學校越來越關注兒童閱讀能力的培養。

  摘    要: 詞匯是語言的核心,兒童閱讀能力的發展與詞匯關系密切。為了考察詞匯兩維度(廣度和深度)對閱讀能力兩指標(流暢性和理解)的影響,測查了127名兒童的詞匯廣度、詞匯深度、朗讀流暢性、默讀流暢性、閱讀理解和非言語智力。在控制了非言語智力的作用后,路徑分析結果顯示:(1)一年級初的詞匯廣度對二年級初的朗讀流暢性、默讀流暢性和閱讀理解均有顯著的預測作用;(2)一年級初的詞匯深度對二年級初的默讀流暢性和閱讀理解有顯著的預測作用。研究結果表明詞匯廣度和深度對閱讀理解均有影響作用,但對閱讀流暢性的影響存在差異。

  關鍵詞: 詞匯廣度; 詞匯深度; 閱讀流暢性; 閱讀理解;

  Abstract: Vocabulary is the core of language,and the development of children's reading ability is closely related to vocabulary. In order to examine the impact of the two dimensions of vocabulary( i. e. breadth and depth) on the two indicators of reading ability( i. e. fluency and comprehension),127 children were tested on vocabulary breadth,vocabulary depth,reading fluency,silent reading fluency,reading comprehension and non-verbal language intelligence. With the role of nonverbal intelligence under control,the results of path analysis showed that:( 1) vocabulary breadth in grade 1 significantly predicted oral reading fluency,silent reading fluency and reading comprehension in grade 2;( 2) vocabulary depth in grade 1 significantly predicted silent reading fluency and reading comprehension in grade 2. The results of the study show that the breadth and depth of vocabulary have an effect on reading comprehension,but there are differences in the effect on reading fluency.

  Keyword: vocabulary breadth; vocabulary depth; reading fluency; reading comprehension;

  一、引言

  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高度重視閱讀。2012年11月,黨的十八大報告提出“開展全民閱讀活動”。2014年以來“倡導全民閱讀”連續3年寫入國務院政府工作報告,更是將全民閱讀提升到了國家戰略高度。2016年習總書記在“七一”講話中提出“文化自信”后,使得閱讀成為全民熱點。閱讀是一個國家、一個民族精神發育、文明傳承的重要途徑,是人類獲取知識、增長智慧的重要方式,也是影響學習的重要技能,因此家長、學校越來越關注兒童閱讀能力的培養。兒童閱讀能力發展的高低短期內會影響到其語文的學業成績,同時由于閱讀技能可遷移至其他學科和領域,長期內也會影響到兒童其他學科的學習以及社會交往、社會適應能力的提升。

  由于現代信息技術的發展,學生獲得了更多的學習機會,海量的信息鋪面而來(鐘秉林,王新鳳,方芳,2019),要在眾多信息中選擇、獲取有價值信息,就需要快速閱讀并理解信息,因此對于兒童來說閱讀流暢和閱讀理解尤為重要。同時,閱讀教學的最終目的是使兒童能夠流暢地進行閱讀并理解文本的意義,因此閱讀流暢性和閱讀理解也是教師和研究者較為關注的問題。閱讀流暢性是指準確、快速地進行字詞解碼,并把注意資源分配到文本理解上的加工過程(Wolf&Katzir-Cohen,2001)。研究者認為流暢性包括出聲的朗讀流暢性和不出聲的默讀流暢性(Kim,Park&Wagner,2014;Price,Meisinger,Louwerse&Mello,2016)。朗讀流暢性是閱讀能力和閱讀流暢性的一個重要指標(Fuchs,Fuchs,Hosp&Jenkins,2001),考察兒童口頭快速解碼的能力。默讀流暢性是考察兒童在不出聲的情況下文本的閱讀速度,其更接近現實中的閱讀方式,因此默讀流暢性也是閱讀流暢性的重要方面(Kim,Petscher&Foorman,2015)。對兒童閱讀能力的考察,不僅包括閱讀流暢性而且也包括閱讀理解(張玉平,董瓊,舒華,吳燕,2017),閱讀理解通?疾靸和瘜ξ谋镜慕獯a和理解能力(Hoover&Gough,1990)。
 

詞匯廣度和詞匯深度在兒童閱讀中的作用探討
 

  閱讀是兒童書面語言學習的基本技能,需經過長期的后天學習才能獲得。語言的核心是詞匯(Zimmerman,1997),語言能力的提升依賴于詞匯的發展(Verhallen&Schoonen,1998)。兒童在語言習得過程中最先獲得口語詞匯,在口語詞匯音義聯結的基礎上,通過后天學習才獲得書面語的形音義的聯結。因此,剛接受學校教育的低年級兒童,口語詞匯對書面閱讀的影響是怎樣的,這一問題值得探究。

  詞匯是語言的一種基本單元,是表情達意的起點,也是講某種語言的人們對這種語言認知的起點(楊端志,2003)。對于學齡兒童來說,詞匯的掌握不僅涉及“有”與“無”的數量問題,而且還涉及詞匯的內涵及多義詞豐富性的質量問題,二者對語言和文本的理解同等重要。換言之,詞匯的廣度和深度對兒童語言能力的發展一樣重要(李俊,2003)。因此,研究者(Ouellette,2006;Qian,1999)認為詞匯具有詞匯廣度和詞匯深度這兩個重要維度。詞匯廣度是指學習者掌握的詞匯數量(Sthr,2009),反映了學習者在知道詞匯的主要意思和信息的情況下,儲存在心理詞典中詞匯數量的多少,或者是學習者知道多少詞的常用含義。詞匯深度是指詞匯知識的質量,反映了詞匯在學習者的心理詞典中是如何組織的(Afshari&Tavakoli,2017),也反映了學習者對詞匯知識的所知水平、對詞匯多種含義的了解程度(Qian,1999)。Ouellette(2006)從心理詞典的存儲方式出發,認為詞匯廣度對應于心理詞典中的語音表征,詞匯深度對應于心理詞典中的語義表征,并認為詞匯廣度和詞匯深度都影響兒童的書面閱讀(Ouellette,2006;Proctor,Silverman&Harring,et al.,2012)。由于閱讀的順利進行有賴于讀者對文中單個詞匯的理解,因此詞匯一直被研究者認為是閱讀能力的主要影響因素之一。無論是母語學習(Binder,Cote&Lee,et al.,2017;Lervg&Aukrust,2010)還是二語學習(Sthr,2009;許燕、易嬌云,2011),研究均表明詞匯影響兒童的書面閱讀,可能因為詞匯發展水平在一定程度上是口語理解的指標(Lervg&Aukrust,2010;Singer&Crouse,1981),在閱讀中起到了促進字詞理解的作用。

  我國詞匯廣度和深度的研究多見于二語學習中(Li&Kirby,2015),母語中二者對閱讀能力的影響還鮮有實證研究證據。二語的學習、英語的學習畢竟不同于漢語母語的學習,漢字由不能發音的筆畫和部件組成,這不同于拼音文字中可以發音的字母或字母組合。開展詞匯的不同維度對閱讀能力的影響研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揭示閱讀規律、促進兒童閱讀流暢性和閱讀理解的發展,并最終提高兒童的閱讀能力。

  近年來,兒童閱讀能力中的閱讀流暢性越來越受到關注。國際學生評估項目(Programme for International Student Assessment,簡稱PISA)在2018年學生閱讀素養的評估項目中首次增加了對閱讀流暢性的測評部分,這是順應信息時代對閱讀流暢性提出的新要求。我國第十五次全國國民閱讀調查顯示數字化閱讀方式的接觸率達73%。數字化閱讀中會存在大量虛假、重復、冗余等信息,需要讀者迅速瀏覽、閱讀并辨識判斷,如果閱讀流暢存在困難,那么讀者就可能會在信息篩選中耗費大量時間,因此閱讀流暢性對現代讀者來說非常重要。傳統的紙質閱讀,信息量相對少,可以進行字斟句酌式的慢閱讀,數字化閱讀時代如還采用此方式,勢必會造成低效的閱讀(李剛,2019),因此有關閱讀流暢性的研究勢在必行。

  不過,非常遺憾的是,有關詞匯對閱讀流暢性影響的實證研究還非常有限(Joshi,2005)。閱讀流暢性是閱讀能力的重要指標和成分(Joshi&Aaron,2000;Kim&Wagner,2015),快速準確的閱讀對兒童學業具有重要作用。Joshi(2005)認為讀者的詞匯儲存決定了閱讀的速度,詞匯數量越多、對詞匯的理解就越全面,那么形成的詞匯網絡就越大,兒童在閱讀中碰到的熟悉詞就越多,這樣可以促進兒童快速地進行解碼,所以從理論而言,詞匯知識可促進閱讀流暢性的發展。從Ouellette(2006)的詞匯兩維度理論分析來看,由于詞匯廣度對應于心理詞典中語音表征,而朗讀流暢性和語音關系密切,因此正常閱讀者的朗讀流暢性受詞匯廣度的影響可能較大。但已有關于成人閱讀障礙的研究(Rose&Rouhani,2012)卻發現,詞匯深度對朗讀流暢性具有顯著的影響作用,而詞匯廣度對朗讀流暢性影響作用并不顯著。當然,這一差異也可能是由于研究對象的不同所造成,正常閱讀者掌握大量詞匯后能促進閱讀速度的提升,而對于閱讀障礙者需對詞匯有深度理解才能順利閱讀。

  除了詞匯對閱讀流暢性的影響外,多年來研究者更加關注的是詞匯對閱讀理解的影響。然而,詞匯兩個維度對閱讀理解的作用上,研究結果并不一致。有研究者認為詞匯廣度影響閱讀理解。例如,Li和Kirby(2015)發現詞匯廣度更能顯著預測中國學生的英語閱讀理解,認為心理詞典中所儲存的詞條數越多,在閱讀中對文本的詞匯覆蓋面就越大,越有助于閱讀理解的進行(Tannenbaum,Torgesen&Wagner,2006;Verhoeven,van Leeuwe&Vermeer,2011)。同時,Quinn等人(2015)對一年級進行四年的追蹤研究也發現兒童前期的詞匯廣度是后期閱讀理解的顯著預測變量。但是,也有研究者認為影響閱讀理解的主要是詞匯深度。例如,Ouellette(2006)發現詞匯廣度對四年級兒童的閱讀理解沒有促進作用,詞匯深度對閱讀理解的影響更大,可能因為詞匯深度涉及對詞的意義理解,詞匯意義的理解程度越深,兒童對文本理解就越透徹(Binder,Cote&Lee,et al.,2017)。然而,最近的一項漢語兒童詞匯和閱讀理解的縱向關系研究卻發現,漢語兒童一年級時的詞匯深度對二年級時的閱讀理解沒有影響作用,不過此研究中僅考察了詞匯深度的作用,并沒有同時納入詞匯深度和詞匯廣度(陳紅君等,2019)。因此,盡管詞匯在閱讀中的重要作用已經得到研究者的一致認可(Richek,2005),但詞匯的不同維度對閱讀理解的影響到底是怎樣的,尚未達到統一的認識。深入探討詞匯不同維度對閱讀發展的作用,也有助于實踐中有針對性地進行詞匯教學。

  綜上,前人不同的研究中測量了詞匯的不同維度,但較少同時考察詞匯的兩個維度對不同閱讀能力的影響。本研究在前人研究的基礎上,同時考察詞匯廣度和詞匯深度的作用,并比較二者對不同閱讀能力(閱讀流暢、閱讀理解)的作用大小。根據閱讀發展階段理論(Chall,1983),一年級是兒童“學會閱讀”的主要時期,學習閱讀的底層技能非常重要,如字詞解碼、詞匯掌握等,為后期的高水平閱讀奠定基礎。因此研究一年級兒童的詞匯對后期閱讀流暢性和閱讀理解的影響作用意義尤為重大。為了探討變量之間影響的時間效應,采用追蹤研究設計,能更清晰地探查在時間的發展歷程中,詞匯的兩個維度如何影響后期的閱讀流暢性和閱讀理解。鑒于詞匯廣度對應于語音表征,本研究提出假設(1)前期的詞匯廣度預測后期的朗讀流暢性;鑒于詞匯深度對應于語義表征,本研究提出假設(2)前期的詞匯深度預測后期的默讀流暢性和閱讀理解。

  二、研究方法

  (一)研究對象

  選取山西省臨汾市兩所普通小學,每個學校各抽取一個一年級班級作為研究對象,共149名兒童,平均月齡75.92±4.06。一年之后第二次測試時,22名兒童流失,最后127名兒童參加了測驗,男生67人,女生60人。經檢驗,流失兒童和非流失兒童在年齡:t(147)=-0.49,p=0.63,非言語智力:t(147)=0.52,p=0.61,性別:χ2(1)=0.02,p=0.88上沒有顯著差異,最終對127名兒童的數據進行了統計分析。

  (二)研究變量和工具

  1.詞匯廣度

  詞匯廣度采用圖片命名任務,與Gardner(1990)的EOWPVT(Expressive One Word Picture Vocabulary Test)測驗相似,主試為兒童呈現一張簡筆畫圖片,要求兒童口頭命名圖片中物品的名稱,所有圖片中的物品均為兒童日常生活中常見物品。正確命名一個記一分,共40張圖片。本測驗的內部一致性α系數為0.85。

  2.詞匯深度

  詞匯深度采用已有測驗(Cheng,Zhang&Li,et al.,2016;Shu,McBride-Chang&Wu,et al.,2006),利用詞匯定義任務進行測查。主試為兒童口頭呈現一個詞,如“廚房”,要求兒童口頭解釋什么是廚房,正確答案是“做飯的地方”。共32個詞匯,按照由易到難的順序排列。主試記錄下被試的原始反應。評分過程由兩個經過培訓的人員對兒童的原始反應進行評分,如果二人在評分中存在爭議,那么協商解決直至達成一致。采用0、1、2三級評分,完全正確地解釋了詞匯意義給2分,部分解釋了詞匯意義給1分,完全不相關的解釋給0分。本測驗的內部一致性α系數為0.90。

  3.朗讀流暢性

  朗讀流暢性選用已有測驗(李利平、伍新春、程亞華、阮氏芳,2016),采用詞表閱讀任務來測查,考察兒童在字詞層面的口頭流暢性。共100個漢語雙字詞,為10×10矩陣,均為兒童常見字詞。要求兒童盡可能快速地朗讀,主試用秒表記錄時間,精確到毫秒。計分方式為:平均每分鐘閱讀的正確個數。該測驗的重測信度為0.83。

  4.默讀流暢性

  采用已有測驗(Lei,Pan&Liu,et al.,2011;Li&Wu,2015),共100個句子,按照句子中字數依次增加的順序排列,要求兒童快速默讀后,判斷句子的意思是否正確,限時3分鐘。例如:寫字要用手(√);太陽從西邊升起(×)。評分方式為有懲罰的計分:學生回答正確的題項里的總字數減去回答錯誤的題項里的總字數。本測驗的內部一致性α系數為0.95。

  5.閱讀理解

  閱讀理解測驗包括兩部分:一、鑒于二年級初,兒童的識字量有限,采用句子和圖形匹配的形式,為兒童呈現一句子,句子下面配四幅相關圖片,要求兒童選擇最符合句子意思的一個圖片,這種形式是為了避免兒童閱讀理解成績出現地板效應,共二十個句子,按照句子難度依次增加的順序排列,該測驗的內部一致性α系數為0.70;二、是采用已有測驗(Li&Wu,2015),為一篇約440字左右的記敘文,兒童讀完之后完成短文后面的選擇題,共18題,每題一分,該測驗的內部一致性α系數為0.77。閱讀理解的計分方式為兩部分測驗得分之和,兩部分的相關系數為0.39,p<0.001。

  6.非言語智力

  采用張厚粲和王曉平(1989)修訂的瑞文標準推理測驗來測查兒童的非言語智力。在每個項目中包括一個目標圖形和6—8個不等的選項,每個目標圖形均缺少一部分,要求兒童在多個選項中選擇合適的一個來使得目標圖形完整。本測驗的內部一致性系數為0.93。

  (三)研究程序

  本研究是一項關于漢語兒童閱讀的大型追蹤研究的一部分。一年級兒童秋季入學的兩個月后進行第一次測試(T1),進行了非言語智力、詞匯廣度和詞匯深度的測試。第二次測試(T2)是間隔一年后,即在兒童升入二年級時秋季學年的兩個月后進行,測查了朗讀流暢性、默讀流暢性和閱讀理解。其中,詞匯廣度、詞匯深度和朗讀流暢性是個別施測,在一間安靜的房間中,主試和被試一對一進行。非言語智力、默讀流暢性和閱讀理解是集體施測,在班級中進行,由主試進行指導語的解釋和說明,班主任輔助進行班級管理。

  三、研究結果

  (一)各變量的描述統計

  運用SPSS軟件對各變量進行描述統計,表1呈現了各變量描述性分析結果,相關系數顯示詞匯廣度與朗讀流暢性、默讀流暢性和閱讀理解的相關系數在0.34~0.53之間,詞匯深度與朗讀流暢性、默讀流暢性和閱讀理解的相關系數在0.25~0.45之間,詞匯廣度和詞匯深度與閱讀流暢性、閱讀理解的相關均顯著。

  表1 各變量的描述統計
表1 各變量的描述統計

  注:T1為第一時間點,T2為第二時間點。

  (二)詞匯對后期閱讀流暢性和閱讀理解的作用

  為了考察詞匯廣度和詞匯深度對后期閱讀流暢性和閱讀理解的作用,把第一時間點的詞匯廣度和詞匯深度作為自變量,來分別預測第二時間點的朗讀流暢性、默讀流暢性和閱讀理解。運用Mplus軟件進行路徑分析,在控制了非言語智力的影響作用后,表2和圖1顯示了路徑分析結果,結果發現(1)兒童一年級初的詞匯廣度顯著預測了二年級初的朗讀流暢性、默讀流暢性和閱讀理解;(2)一年級初的詞匯深度顯著預測了二年級初的默讀流暢性和閱讀理解,但對朗讀流暢性的影響作用并不顯著。

  進一步運用Mplus軟件進行路徑系數大小的比較。通過比較詞匯廣度對朗讀流暢性、閱讀理解兩條路徑系數大小,結果顯示兩條路徑系數非標準化差異的95%置信區間為[0.13,0.59],置信區間不包含0,因此兩條路徑系數存在顯著差異;通過比較詞匯廣度對默讀流暢性、閱讀理解兩條路徑系數大小,結果顯示兩條路徑系數非標準化差異的95%置信區間為[9.39,15.64],置信區間不包含0,因此兩條路徑系數存在顯著差異;通過比較詞匯深度對默讀流暢性、閱讀理解兩條路徑系數大小,結果顯示兩條路徑系數非標準化差異的95%置信區間為[-0.02,0.83],置信區間包含0,因此兩條路徑系數不存在顯著差異。

  表2 各路徑的標準化統計量及置信區間
表2 各路徑的標準化統計量及置信區間

  圖1 詞匯廣度和詞匯深度對后期閱讀流暢性和閱讀理解的作用
圖1 詞匯廣度和詞匯深度對后期閱讀流暢性和閱讀理解的作用

  四、討論

  本研究發現詞匯廣度和詞匯深度對閱讀流暢性和閱讀理解的作用并不相同。本研究結果與已有研究結果(Binder,Cote&Lee,et al.,2017)一致,閱讀理解受到詞匯廣度和詞匯深度的影響,朗讀流暢性受到詞匯廣度的影響;但Binder等人并沒有考察詞匯對默讀流暢性的影響,本研究把詞匯對閱讀能力的影響拓展至默讀流暢性,發現詞匯廣度和深度都會影響默讀流暢性,但詞匯廣度的影響更大。

  (一)詞匯廣度和詞匯深度對閱讀流暢性的作用

  本研究結果顯示一年級詞匯廣度影響后期二年級朗讀流暢性、默讀流暢性;一年級詞匯深度影響后期二年級默讀流暢性,但對后期二年級朗讀流暢性沒有顯著影響作用。

  Joshi(2005)認為詞匯和流暢閱讀存在密切關系,本研究驗證了Joshi的假設,結果顯示詞匯廣度不僅影響到朗讀流暢性,而且也顯著影響默讀流暢性,支持了本研究的假設一。這表明兒童自動化、快速的解碼受到詞匯數量的影響,兒童只有具備了一定的詞匯量后,才能使后期的閱讀行為快速、順利進行。心理詞典中的詞匯數量和文本中詞匯覆蓋率有很大關系,兒童掌握的詞匯量越大,所能覆蓋文本中的詞匯面就越大,這樣就能流暢地閱讀并順利完成對文本的理解。同時,兒童心理詞典中的詞匯數量越多、詞匯廣度越大,能形成更為復雜的心理詞匯的表征組織,進而使得兒童能快速通達詞匯的合適意義(Schmitt,2014),因此無論是朗讀還是默讀,兒童的閱讀速度均得到了提升。

  結果也顯示詞匯深度對一年后的默讀流暢性有顯著的預測作用,這與已有的研究結果(Binder,Cote&Lee,et al.,2017;Ouellette,2006)一致,表明兒童對詞匯意義的掌握越詳細,詞匯表征質量就會越高(Perfetti,2007),對文本中詞匯的理解程度就會越好,從而可促進兒童對文本內容的理解和快速判斷。而詞匯深度對朗讀流暢性不具有顯著的預測作用,可能是因為朗讀流暢性主要是對字詞語音的解碼,相對于默讀流暢,朗讀流暢的語義理解成分較少,這樣詞匯深度的語義表征在朗讀流暢中的作用就不顯著。這和已有研究(Rose&Rouhani,2012)的結果有所不同,Rose等人認為詞匯深度促進了朗讀流暢性,可能是因為Rose等的研究被試是成人閱讀障礙者,閱讀障礙者在快速解碼時,只有理解了字詞的意義,才能夠成功解碼,因此詞匯意義的理解程度會影響到他們解碼的速度。而對于正常兒童,在不清楚字詞意義的情況下,可能也會通過機械記憶和映射來對書面字詞進行解碼,所以對正常兒童,詞匯深度即詞匯意義的理解程度對快速的解碼不存在顯著的影響。此外,這一結果可能也與測驗形式有關,本研究中默讀流暢性采用的是句子快速判斷的任務,該任務涉及句子閱讀理解,而詞匯深度和閱讀理解關系密切(Richek,2005),因此詞匯深度影響默讀流暢性的發展。

  (二)詞匯廣度和詞匯深度對閱讀理解的作用

  本研究結果顯示一年級詞匯廣度和詞匯深度均對一年后的閱讀理解有顯著的作用。與已有母語研究的結果(Tannenbaum,Torgesen&Wagner,2006;Verhoeven,van Leeuwe&Vermeer,2011)一致,也與二語研究的結果一致(Li&Kirby,2015)。詞匯廣度顯著地影響到兒童后期的閱讀理解,表明了兒童的詞匯數量越多,在閱讀中遇到的熟悉詞匯就會越多,越有助于兒童對文本內容的理解和把握。詞匯的數量是兒童詞匯能力的基本維度,詞匯量大的兒童比詞匯量小的兒童更傾向于熟練地運用語言。詞匯廣度蘊含了兒童已了解詞匯的基本信息(Sthr,2009),并且詞匯量越多,心理詞典中的詞匯網絡就越大(Schmitt,2014),較大的詞匯網絡促進了詞與詞之間的聯系,進而可加深兒童對某個詞的理解程度,所以詞匯廣度對閱讀理解有一定的促進作用。同時,詞匯數量的增加促進了兒童自主閱讀的動力、提升了閱讀的能力,從而可提高閱讀理解的水平。

  本研究的結果也發現,詞匯深度對一年后的閱讀理解有顯著的預測作用,支持了本研究的假設二。這可能是因為詞匯深度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心理詞典中的語義表征(Ouellette,2006),兒童對詞匯意義的豐富表征加深了對詞匯知識的了解和掌握程度,進而促進了兒童對文本中詞匯意義的準確把握,使兒童能正確選出符合文本要求的詞匯意義和知識,從而可提升兒童正確理解文本內容的能力。詞匯深度對閱讀理解的作用與Ouellette(2006)的研究結果一致,表明兒童對詞匯掌握的程度影響到兒童文本的理解。然而,本研究與陳紅君等人(2019)的研究結果存在出入,可能的原因是:第一,詞匯變量維度的選取不同。在本研究中詞匯的考察從更精細的深度和廣度兩方面進行,而后者僅考察了詞匯深度的作用。當從更細微的維度來考察詞匯的作用時,詞匯不同維度對閱讀理解的作用可能會有所不同;第二,閱讀理解的測驗方式的不同。研究中二年級兒童的閱讀理解不僅選擇了句子-圖片的測驗方式,而且還選擇了文本閱讀,而后者只采用了句子-圖片的測驗方式。閱讀理解在篇章閱讀中更能體現出閱讀水平,且二年級兒童已掌握了一定的字詞量,可以閱讀簡單的篇章水平的文本。在后者的研究中兒童閱讀理解的成績總分20分,平均分為17.65±2.27,對于二年級兒童句子-圖片的測驗方式來考察兒童的閱讀理解能力在難度上相對簡單。盡管如此,鑒于詞匯在兒童語言發展中的重要作用,尤其是在兒童“學會閱讀”的發展階段(Chall,1983)詞匯對閱讀的影響究竟如何,還值得研究者進一步探索。

  需要特別注意的是,本研究發現詞匯廣度對閱讀理解的作用小于對閱讀流暢性的作用,詞匯廣度與朗讀流暢性的路徑系數是0.30,與默讀流暢性的路徑系數是0.37,而與閱讀理解的路徑系數是0.16。這可能是因為詞匯廣度在一定程度上是心理詞典中語音表征的代表(Ouellette,2006),而流暢閱讀需要順利、快速地進行字詞解碼,看到字形快速讀出語音,在這一過程中兒童高質量的語音表征可能會促進快速、自動化地進行解碼。另外,詞匯深度對默讀流暢性和閱讀理解影響作用的大小沒有顯著差異,從圖1的路徑系數中可以看出,分別是0.22和0.24,表明了詞匯深度對默讀流暢性和閱讀理解同等重要。

  (三)本研究的理論意義和實踐啟示

  理論上,本研究驗證了詞匯質量假說(Perfetti,2007),顯示了詞匯的質量不僅影響了閱讀理解,而且也會加速兒童閱讀流暢性的發展。詞匯是構成理解和文本的基本要素,由于心理認知資源的有限性,兒童對熟悉的詞匯可以在心理詞典中以高質量的詞匯表征進行儲存,高質量的詞匯表征可促進詞匯的快速加工以及詞匯的快速提取,這樣可以節省認知資源,將更多的心理認知資源分配到更高級的認知活動中,如句子的分析、判斷、信息的整合等,進而可促進閱讀技能的提升,如閱讀速度的提升、閱讀理解的加深。

  詞匯知識可促進兒童理解他人、表達自己思想與解讀文本的能力。本研究以詞匯為切入點,探討詞匯的數量和質量分別對閱讀流暢性和閱讀理解的影響。詞匯廣度和詞匯深度均對閱讀理解和默讀流暢性有顯著影響,因此在實踐中加強詞匯的學習與掌握對兒童來說尤為重要。兒童了解多少詞的常用含義體現了詞匯廣度,即詞匯量。兒童對詞匯知識的了解程度即詞匯深度,成功的閱讀者往往依賴對文本中詞匯意義的理解和掌握,因此實踐中閱讀技能和詞匯的關系非常密切。

  總之,本研究對教學實踐具有一定的啟示意義。為了促進兒童后期閱讀流暢性和閱讀理解的發展,教師可以從詞匯的兩維度入手,一方面在教學過程中多滲透新詞,擴大兒童的詞匯量提高閱讀速度,使兒童流暢閱讀;另一方面對文本中出現的新詞進行詳細的解釋說明,使兒童盡可能地理解、掌握該詞匯的所有意義,加深兒童對該詞匯的理解程度,進而促進兒童閱讀理解的發展。

  鑒于本研究結果,教學實踐中詞匯的學習可以運用以下策略:第一,繪本的運用。單個詞匯的記憶容易遺忘,因此小學低年級兒童可以通過繪本的方式(陳玉秀,2018)豐富詞匯的背景知識,進而積累詞匯、擴大詞匯量,使得兒童在閱讀中遇到這些詞匯時能夠回憶并提取出來,促進閱讀技能的發展。第二,高頻詞的教學與應用。教學中注重高頻詞的教學,高頻詞在閱讀中提取的速度相對較快,有利于閱讀速度的增加,尤其是漢語中雙字詞和多字詞占多數,是句子的主要構成成分,雙字詞和多字詞的接觸和學習對閱讀技能的提升尤為重要。兒童對各詞匯類型的掌握和發展速度并不一致,名詞增長最快最明顯,其次為動詞和形容詞,且實詞的輸出頻率高于虛詞(潘偉斌,2017),因此在詞匯教學時也要注意加強高頻詞的使用和學習,提高閱讀理解的效率。第三,詞匯學習中可以進行語素教學。語素的學習可以提高兒童對詞語結構和詞語組合規則的感知能力,促進兒童推知新詞意義,幫助兒童擴大詞匯數量和廣度,從而促進閱讀技能的發展(吳思娜,2017)。語素作為最小的語義單元,按一定規則組合成了詞,例如語素“牛”和“奶”兩個語素可以組成“奶牛”和“牛奶”兩個不同含義的詞匯。兒童通過語素這一最小的語義單元的學習,進而掌握詞匯的含義。漢語語素和詞匯的關系已得到了研究證實(程亞華、伍新春、劉紅云、李虹,2018;程亞華、李虹、伍新春、董瓊,2017),因此可以通過語素的學習促進兒童詞匯的掌握,進而提高兒童的閱讀技能。最后,發揮教育者的主導作用。在干預學生詞匯的同時也發展教師的詞匯儲備及詞匯含義。教師有了豐富的詞匯,會在教學中語言表達豐富,進而使得學生接觸到更多的詞匯。教師引導學生在閱讀中有意識地關注詞匯、有意識運用已學詞匯,潛移默化地把詞匯運用到閱讀中,促進閱讀速度和閱讀理解的質量。教育者也要充分重視自己的口語表達和詞匯的使用,最大限度為兒童提供豐富的詞匯語言環境,使兒童在潛移默化中習得的詞匯數量增加、內涵擴大。此外,小學兒童書面語言處于快速發展階段,教師可以根據不同的發展階段為兒童制定合理的詞匯學習目標,并具體為切實可行的學習計劃,充分發揮教師的學習活動設計者的角色,輔導兒童的詞匯學習過程,如進行高效的教學環節的指導,充分發揮學生的主動性和教師的指導性,提高學生學習詞匯的興趣。同時,注重閱讀技能策略的訓練,有效的閱讀技能策略可以極大地促進兒童語言技能的發展。

  綜上,鑒于詞匯廣度和詞匯深度在閱讀中的作用,兒童詞匯的訓練學習應引起教育工作者的足夠重視。針對不同情況的兒童運用不同的詞匯學習策略,以便最大限度促進兒童閱讀技能的提升。詞匯量少的兒童,使其多閱讀多接觸詞匯、擴大詞匯量,而口語詞匯豐富的兒童,使其加深對詞匯的分析,如一詞多義的解釋和應用,進而促進其對詞匯的理解和應用,從而實現兒童教育的實質性的公平(程天君,2019)。不過,本研究也存在某些局限,尤其是因為追蹤的時間點較少,無法考察詞匯對后期更長時間的影響。今后的研究可以對詞匯兩個維度的更長時間效應進行深入探討,以便更深入地考察詞匯對閱讀的影響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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