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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道家思想的基本特性探討

時間:2020-08-10 10:01作者:王佳哲
本文導讀:這是一篇關于老子道家思想的基本特性探討的文章,張岱年提出:“老子是中國古代哲學本體論的創始者!薄暗馈笔抢献诱麄哲學體系的出發點和落腳點。在老子之前,人們以天作為至高無上的準則。老子超越天而提出道,從此道成為化生天地萬物的根源,成為萬物生長、運行的規

  摘    要: 作為萬物的本體,道在時間上具有先在性,創生并化育萬物;在空間上具有無限性,無所不至又永無止息;在形式上具有完滿性,是對立雙方的辯證統一,且始終維持著一種平衡狀態。人類應順應道之規律,不造作妄為,努力實現道賦予各自的潛能。效法自然之道,超越固化的人為判定,消除一己之私的偏見,實現精神層面的進階。

  關鍵詞: 老子; 道; 本體;

  張岱年提出:“老子是中國古代哲學本體論的創始者。”[1]“道”是老子整個哲學體系的出發點和落腳點。在老子之前,人們以天作為至高無上的準則。老子超越天而提出道,從此道成為化生天地萬物的根源,成為萬物生長、運行的規律。人們認識具體事物靠的是感官,道超越了現象界中一切具體的存在物,因而無法用感官通達!独献印芬粫,勉強用語言對其進行描述,意在讓人們穿透語言去關注道本身,體悟并實踐道!独献印范逭轮忻枋隽说赖娜N特性:“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強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遠,遠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2]65這三個特性可概括為:時間上的先在性、空間上的無限性、形式上的完滿性。

  一、時間上的先在性

  (一)“先天地生”

  道在時間上先于天地萬物而存在:“有物混成,先天地生。”此處老子擬物談道。道是萬物形而上的本體,無法進行人為限定,因此有限的語言不能準確定義道。一旦其被說出,便落入現象界,成為有限的具體存在,即“道可道,非常道”[2]2。但為了向人們述說道,又必須通過語言的方式,故老子暫且擬物而談。此句在竹簡本中為“有狀混成”,“狀”比“物”更具有原始的模糊性,因而更接近道的本質,突出道之不可描述性與非實在性。此句將道與天地的誕生在時間上作出對比,強調道先于天地萬物而存在。

  在周朝,人們相信“天”是最高的主宰,掌管人事的一切,例如:“天生烝民,有物有則。”(《大雅·烝民》)“天降喪亂,滅我立王。”(《大雅·桑柔》)“文王在上,于昭于天。”(《大雅·文王》)孔子繼承了這一思想,將天視為至高的存在:“天何言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論語·陽貨》)“獲罪于天,無所禱也。”(《論語·八佾》)孔子在繼承中又有所創新,其進一步淡化了天的人格性,并將體現天命的周禮內化為人的道德規范。老子卻對天的觀念進行顛覆,徹底取消了天的至高無上性,還原其本有的物質性特征。因此,《老子》中的天、地均屬于現象界中的存在物。與此同時,老子設置了“道”來取代天的至高無上性。在此之前,道僅指形而下的人事之道,但老子賦予了道之形而上的地位。因此,在老子的哲學體系中,道是天地萬物的本原與本體,先于一切現象界中具體事物而存在。

  老子對時間的看法為:“天下有始”[2]143,即萬物的誕生存在一個時間的起點。“執古之道,以御今之有。能知古始,是謂道紀。”[2]35古與今相對,“古始”即“往昔之時的盡頭,也就是時間的起點”[3]。這一方面進一步佐證了道先于萬物,其存在于時間的起點,包含著宇宙的源起;另一方面表明道的存在自始至今都沒有改變,人們應掌握“古之道”,以此駕馭現今萬事萬物。“道法自然”[2]283同樣體現了以上兩方面內涵!墩f文解字》:“自,鼻也。”“自”本義指鼻子,引申為“本身”“自己”和“起始”“開頭”兩類義項。“自”的兩種意義在先秦典籍中均有出現!稇饑·燕策》:“自引而起,絕袖。”(自:自身、自己)《韓非子》:“故法者,王之本也;刑者,愛之自也。”(自:起始、開始)因此,“自然”可以被解釋為“自己如此”,同樣可以理解為“起始的樣子”。綜合對“自然”的兩種解釋,“道法自然”可理解為:道所效法的就是其在時間之初的狀態。

  (二)“可以為天下母”

  道不僅在時間上先于萬物,為萬物之初始,而且生成天地萬物,“可以為天下母”。“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2]120“生”字《說文解字》釋義:“生,進也。象草木生出土上。”“生”的造字本義為草木破土萌發,引申為從無到有、出現,又引申為母產子、生育!吨芏Y·司民》:“司民,掌登萬民之數,自生齒以上皆書于版。”(生:出現、從無到有)《小雅·正月》:“父母生我。”(生:生育)“天下有始,以為天下母。既得其母,以知其子;既知其子,復守其母,沒身不殆。”[2]143老子將道比作“母”,以“子”喻指天地萬物,借用“母”之生育功能強調道使萬物從無到有的創生能力。“道之生”兼含“生”的兩種引申義:一方面,道使萬物從無到有,從潛在的可能性變為顯在的現實性。從無到有的“有”并非隨意和無規定性,而是萬物各自獨具的潛能,道促使這種潛能變為現實。另一方面,道如同“母”,在生成萬物之后又內在于萬物,“長之、育之、亭之、毒之、養之、履之”[2]141。道對萬物有“育”“養”“畜”的功能。
 

老子道家思想的基本特性探討
 

  “生之,畜之,生而不有,為而不恃,長而不宰。”[2]26道生養萬物的特點是:“不有”“不恃”“不宰”。這三個特點可概括為“化”,即在無形中化育萬物,萬物并不會察覺道的存在。“萬物恃之而生而不辭,功成不名有,衣養萬物而不為主。”[2]89陳鼓應注釋:“道生長萬物,養育萬物,使萬物各得所需,各適其性,而絲毫不加以主宰……反觀基督教耶和華的作風則大不相同,耶和華創造萬物之后長而宰之,視若囊中之物。”[4]204總之,道之生即創生、化育,“生”是道所獨有的功能,道使萬物實現各自的潛能,自然而然地按其本性生長。值得注意的是,“道之生”是自然天成的,而“人之生”[2]139是造與偽的表現。“人之生”的結果是“動之死地”,即加速著人類自我滅亡的速度。因此,人應順應自然之道,不可妄自稱道,否則天地萬物包括人類自身都會遭受禍害。

  二、空間上的無限性

  (一)“周行而不殆”

  “大道泛兮,豈可左右。”[2]89道不僅創生萬物,而且內在于萬物,宇宙在空間上無限大,因而道在空間上也無限大。老子不僅用“物”“狀”描述天地萬物本體,而且“字之曰道,強為之名曰大。”“字”《說文解字》釋義:“字,乳也。”指女子生育,遞進引申為在婦嬰身上做記號,擴大引申為對“名”作近義注解和補充說明。因此“道”是對“大”的補充說明,仍然是一種描述方式,但每一種描述都無法窮盡道的內涵。“強為之名曰大”,老子給超越個體經驗范圍的無法言說之萬物本體一個叫“大”的名稱。陳鼓應釋義“大”:“形容‘道’的沒有邊際,無所不包。”[4]170道之大具體表現為“視之不見”“聽之不聞”和“搏之不得”[2]35。即大道的存在狀態具有一種靈在性,無所不在又無形、無聲、無狀。道在無限空間中的運行方式為“周行而不殆”。“周行”有兩種釋義:一指全面、普遍地運行,王弼注為“周行無所不至而免殆”[2]65;二指回旋運行,“大曰逝,逝曰遠,遠曰反”。這兩種釋義都體現了道在空間中的無限性與永恒性。道是生生不已的大化流行過程,永無止息。萬物出于道,在道的規律中運行,最終歸于道,這一生生不息的循環過程體現了大道之無限。

  因為道在空間上具有無限性,所以才難以命名。人類是有限的存在,人類的語言是人所創造出來的用于溝通交流的符號系統,語言與人本身相比更為有限。有限的語言無法準確定義無限的大道,只能作為一種指示工具,引導人們超越語言本身去體悟道的無限。精確的定義和命名強調的是事物的有限定在,表述的模糊性與不確定性才能開放意義的無限空間。西方哲學家偏好對事物進行概念化定義,一方面清晰地為萬物劃分邊界,方便人們認識世界;另一方面形成了封閉的系統,遮蔽了理解的多元性和意義的無限性。中國哲學家,以老子為主,缺乏對概念的清晰定義,卻形成了開放式的意義系統,包容了多元理解的可能性。在此意義上,只有進行模糊性的描述才更能接近道之無限性特征。

  《老子》三十四章:“常無欲,可名于小;萬物歸焉而不為主,可名為大。”[2]89道既“小”又“大”。“道之大”指與有限的天地萬物相比,道作為宇宙的總根據和總原則無往而不至,又無所不在于萬物之中。“道之小”指“常無欲”,即“萬物恃之而生而不辭,功成不名有,衣養萬物而不為主”[2]89。因此,“道之小”并非空間意義上的“小”,而是形容道生養萬物的特性,即在無欲無為中成全萬物的自然潛能。正因為道有如此特性,才成就了其在空間意義上的大:“以其終不自為大,故能成其大。”[2]89其中第一個“大”與“小”相對,指有欲、有為,第二個“大”指道之無限性。

  (二)“域中有四大”

  《老子》二十五章提出“域中四大”的說法:“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首先,老子強調人在宇宙中處于特殊的地位,有不同于萬物的特性。張岱年認為:“哲學家中,最初明白地說人有卓越位置的,是老子。”[5]280其次,人只有通過“法自然”才能與道同在,達到“王”的層級,成為“域中四大”之一。

  人類與萬物都是有限的存在,但人能成為“域中四大”之一,比萬物更為卓越,其原因在于,人有自我意識,能夠意識到自身的渺小與有限和宇宙的廣闊與無限。人實際存在的有限性與人能意識到無限性的存在,兩者形成一種沖突,這便是很多哲學家探索宇宙和人生奧秘的動力因。幾乎所有的哲學家都意識到人是有限與無限的矛盾結合體。在試圖超越自身有限性的過程中,儒家學者認為應做到“三不朽”:立德、立功、立言。如此才能突破有限的生命,讓自我的精神長存于世。老子認為,人應法自然,歸順道,才能“不失其所”,達至無限之“大”,通向“死而不亡者壽”[2]87的境界,即有限的肉身終會消亡,但自我的精神因同于道而永存。儒家與道家在終極目標上是一致的,只不過實現的途徑各有側重,不盡相同。

  上文中提到“道法自然”的意思是:道所效法的就是其在時間之初的狀態。人對自然的效法即回到自我的初始狀態,“復歸于嬰兒”[2]75。這并不是簡單意義上的循環,而是精神的進階和對自我的超越,是一種經過了“有”之后的“無”,并不同于原始蒙昧狀態中的無。隨著歷史的發展和個體的成長,人類必然會走出原始的同一,將自我對象化,“有”是實現自我潛能的過程,人唯有將道所賦予的自然潛能實現為現實存在,才能最終歸于道,再一次與自我同一,走向“無”的境界。在自我實現過程中,人對道的認識不斷加深,即“為道日損”[2]132,“損之又損,以至于無為”。如此才能“無為而無不為”。此時,人已經跨越了有限,而成為完滿無限的存在——王。老子認為,一個在精神上實現自我,與道同在的人才能稱得上“圣人”,而唯有圣人才能治理好天下。

  三、形式上的完滿性

  (一)“有物混成”

  道是大全、整體,在形式上具有完滿性,并不偏于對立雙方的一端。“有物混成”體現了道的這一特性!墩f文解字》:“昆,同也。從日,從比。”指在太陽下并肩勞作的人們,引申為眾多的、大量的。因此,“混”指多條溪河匯集在一起!墩f文解字》釋義:“混,豐流也。”引申為摻雜、摻和。道之“混成”指混雜、廣泛地包含一切的特征。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2]2首章從三個維度描述道的完滿性。首先,道是“可道”與不可道,“可名”與不可名的辯證統一。帛書本為:“道,可道也,非恒道也。名,可名也,非恒名也。”其中“也”字有強調道之“可道”與“可名”的意味,即不否認道有能被言說的一面。上文中提到,有限的人類無法準確定義無限的大道,即便如此,人們仍要用理性去認識,用意志去追尋。人在認識道的同時,應對自我認知和人類語言的有限性保持警惕。因此,道是“可道”與不可道,“可名”與不可名的辯證統一。其次,道是“無名”與“有名”的辯證統一。從“道常無名”到“始制有名”[2]84,說明“無名”與“有名”是道之發展過程的兩個階段。道從“混而為一”的無名性狀態出發,產生萬物,發展出有具體形態可以命名的有名性狀態。萬物最終的發展方向是“復歸于無物”,即從有名性狀態回到無名性狀態。這一過程是無限循環的,因此道是“無名”與“有名”的辯證統一。最后,道是無與有的辯證統一。人對道的體認包含“有欲”與“無欲”兩個方面。人體認道用“觀”的方式,《說文解字》:“觀,諦視也。”指一種最高級別的看,即洞察。“觀”不僅用視覺,更需要內心的審諦與深思。人以無欲空虛狀態“觀”道,知曉的是道之“妙”。王弼注:“妙者,微之極也。”[2]2指道之不可被理性認識的一面。人以有欲的狀態“觀”道,便通曉道之“徼”。王弼注:“徼,歸終也。”[2]2即道運行的規律和原則。分別以“有欲”與“無欲”的狀態“觀”道,體認出的是道之“有”與道之“無”。“天下萬物生于有,有生于無”[2]113,此處的“無”不是空無,而是包含著萬有的“無”,在“無”中內含了一切的可能性。反之,在“有”中同樣內含著“無”,即萬有發展的歸終。因此,道本身是有與無的辯證統一。此章在竹簡本中為:“萬物生于有,生于無。”丁原植認為:“若是以德為本質的‘有’,以‘道’為始源的‘無’,萬物就應當說是‘生于有,生于無’。所謂的‘無’就不在‘有’之先,而是與‘有’共同作為萬物存在的始源。”[6]230宇宙中的萬物由道而生,因此萬物的始源便是道,道即有與無的辯證統一。

  總之,在“可道”“不可道”、“可名”“不可名”、“有名”“無名”及“有”“無”這四對范疇、三個層次中體現了道辯證統一的完滿性。除此之外,道的完滿性還體現在始終維持著一種不偏不倚的平衡狀態。“天之道,其猶張弓與!高者抑之,下者舉之;有余者損之,不足者補之。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2]194與此相反,人世間社會的一般法則為“損不足而奉有余”。這種社會法則使富者愈富而貧者愈貧,加劇了貧富差距與人的不平等,有違完滿均衡的“天之道”,因此迫使貧者走向“民不畏死”的境地。

  道是萬物的規律與方法。因此,萬物也是對立雙方辯證統一的存在。“有無相生,難易相成,長短相較,高下相傾,音聲相和,前后相隨。”[2]7對立雙方互為彼此、相互轉化,如若沒有其中一方,則另一方也不復存在。“有無相生”的“有”與“無”并不是道體之有無,而是指現象界中存在于同一事物中的屬性,即“有之以為利,無之以為用”[2]29。“有”指為事物設定邊界和限用,從而形成了這一事物特定的“利”。“無”的作用使得固著于此事物上的“用”得以實現。在一事物中,有與無共同作用,從而實現了這一事物的特定用途。難易、長短、高下、前后這四組概念皆相反相成,在比較中存在,可隨境況的變化而相互轉換。

  (二)“道法自然”

  道是萬物發展變化所遵循的規律,人也應遵循道之規律。如果將對立雙方的一面作為重點來標榜,便是不合道的行為:“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已;皆知善之為善,斯不善已。”[2]7陳鼓應釋義:“美與丑、善與惡說明一切事物及其稱謂、概念與價值判斷,都是在對立的關系中產生的。而對待的關系是經常變動著的,因此一切事物及其稱謂、概念與價值判斷,亦不斷地在變動中。”[4]84首先,美善是丑惡的標準,因為有了美善,人們才能辨別丑惡。因此,人們可將分辨心運用在實踐與人際交往中,以守護善與美的價值。其次,應對善與美保持警惕,當其被固化為一種“標準”“定在”,便失去自然的靈動與多樣,從而轉換為丑惡。因此,不能將分辨的手段作為目的,而應意識到美善與丑惡之間的變動互轉。“善之與惡,想去若何?”[2]50劉笑敢認為:“老子表達了自己的追求,即希望達到雖美而不自以為美,實善而不自我標榜之善。這樣的美和善是自然的美,自然的善。自然的美和自然的善必然是活潑的、多樣的、多元的,不會成為千篇一律的‘美’和刻板僵化的‘善’。”[7]141這里老子所反對的是被人為固化了的價值觀念,所追求的是對自然的效法。“圣人”在老子的語境中為得道之人,“圣人無常心”[2]134即無一己之分判心,而尊重不同人各自的自然屬性,如此便不會產生偏見,落入對立雙方的一端。具體做法是:“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德善。信者,吾信之;不信者,吾亦信之,德信。”[2]134(《老子·四十九章》)

  自然狀態下的萬物皆有其存在的獨特價值,唯有“圣人”能夠意識到不同事物、不同人的價值,因此只有“圣人”沒有人為偏見,對萬事萬物“不可得而親,不可得而疏;不可得而利,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貴,不可得而賤”[2]152。“圣人”在認知上達到如完滿之道的整全,超越人為的對立與分別,體現出與眾人不同的“愚人”樣態:“沌沌兮!俗人昭昭,我獨昏昏;俗人察察,我獨悶悶。”[2]51“沌沌”王弼注:“無所別兮,不可為明。”[2]20即人在自然狀態下的無分別性,“昏昏”“悶悶”與此相同。“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2]66人應以自然為最高的價值原則,去除一己之私和人為偏見,追求整全和諧的理想狀態。

  四、結語

  “道”是有限的人類認識無限存在的方便說法,其在老子的哲學體系中處于形而上的本體地位!独献印芬粫,對道進行了多種模糊性的描述,但每一種描述都難以窮盡其本質。關于道的地位,總體來說包含三個方面。首先,在時間上道先于天地萬物,其存在于“古始”之時,即宇宙的起點。萬物皆由道所創生,道化育萬物而不主宰,使各自按照其自然之潛能生長為現實的存在。其次,道在空間上具有無限性的特征。其內在于一切事物之中,是萬物運行的規律。宇宙是無限的大,因而道也是無限的存在。其三,道在形式上具有完滿性,廣泛包含一切,是對立雙方的辯證統一。萬物在道的規律中相反相成,互為彼此。與萬物相比,人在宇宙之中具有卓越地位。人的獨特之處在于有自我意識,能夠意識到自身的有限性與外在的無限性。在有限與無限的沖突中,老子認為,人唯有通過“法自然”才能與道同在,超越時空的界限,獲得精神的長存。具體的做法是不造作、不妄為,努力實現道所賦予的自然潛能,從而達到“王”的境界。人效法形式上無限完滿的道,應尊重萬事萬物各自的價值,在自我認知上達到整全性,超越人為分判與偏見,以自然為最高的價值原則,回歸原始的無分別性狀態,實現精神層面的進階。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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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王弼,注.樓宇烈,校釋.老子道德經注[M].北京:中華書局,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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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張岱年.中國哲學大綱[M].北京:商務印書館,2015.
  [6] 丁原植.郭店竹簡老子釋析與研究[M].臺北:萬卷樓圖書有限公司,1999.
  [7] 劉笑敢.老子古今——五種對勘與析評引論[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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